整体核心战略:本地服务本地(Local‑for‑Local),不再全球统一调拨整机,构建美洲、亚洲、欧洲三大相互相对独立的制造‑供应链‑研发闭环,用区域化对冲关税、出口管制、原产地审查风险ABB Group。
一、北美区域:强化密歇根奥本山基地,规避整机关税风险
扩产北美本土总装产能累计投入超 3000 万美元扩建密歇根工厂,2024 年完成产线升级,产能提升 30%‑50%,协作机器人新增专属装配线;美洲市场 90% 机器人本地组装交付,中国上海工厂整机不再大批量出口美国,直接规避对华机器人关税打击resources....。 美国本土产出覆盖美国、加拿大、墨西哥、南美全部市场,同时可以拿到美国本土制造相关税收补贴(CHIPS 法案等),缩短交付周期。
北美供应链去亚洲依赖,重构零部件来源
降低从中国跨洋运入组件、半成品,逐步提高北美本地、欧洲本土零部件采购比例;
严格做原产地溯源管理:区分哪些零部件可以进入美国产线,规避 “中国组件组装后被认定中国原产” 而加征关税;
配套建设圣何塞 AI 研发实验室、亚特兰大包装物流中心、休斯顿生命科学实验室,北美本地做应用开发,减少需要从外部输入技术方案。
产品版本区分:北美专属硬件选型针对北美市场做元器件选型隔离,部分受美国管制的芯片、器件优先供给密歇根工厂;控制器、传感器物料清单和中国版本做区分,满足美国出口管制、供应链审查合规要求。
二、中国‑亚洲区域:上海超级工厂筑牢亚洲闭环,做韧性供应链
不会迁出中国,但是打造独立于美洲的完整供应链,实现 “中国为中国及亚太供货”,降低地缘扰动冲击。
大幅提升本土零部件占比上海超级工厂本土供应商占比提升至80%,铸件、机加工件、连接器、气动件大规模国产化;减速器采用双供应商策略(日系保底 + 国产验证导入),降低单一海外物料风险。
目的:当美国限制部分美系芯片对华供应时,上海工厂有备选物料池,保障国内、东南亚订单持续交付。
面向亚洲开发专属产品矩阵推出 Lite+、PoWa、新一代 IRB1200 等专为中国、东南亚定制机型,全部上海生产,不出口北美;上海、珠海组建本土研发团队,独立完成大量应用层开发,减少对美国研发工具、技术链路的依赖。
“中国 + 1” 风险缓冲(不建大规模替代工厂)没有把主产能搬迁东南亚,仅做少量备选供应链验证;东南亚市场直接由上海工厂供货,依靠长三角完整产业集群保证成本与交付,规避东南亚产业链不完善的短板。
三、全球供应链模式调整:放弃全球统一物料调拨
旧模式:瑞典设计零部件,全球统一采购调拨,上海 / 密歇根 / 瑞典三个工厂共用一套 BOM 物料。
贸易战后新模式:三大区域供应链适度隔离
美洲闭环:密歇根总装 + 美欧零部件;
亚洲闭环:上海总装 + 中国为主零部件;
欧洲闭环:瑞典韦斯特罗斯,服务欧洲中东非洲; 代价:牺牲部分全球规模效应,运营、BOM 维护成本抬升,但降低跨区域关税与合规风险。
四、合规与组织层面布局
强化全球贸易合规团队专门做原产地判定、供应链审计、出口管制筛查,梳理每一个零部件来源,应对美国 UFLPA、关税审查;项目交付增加合规校验环节,拉长项目前期周期。
业务处置:出售机器人业务给软银(地缘风险是重要推手)ABB 集团 2025 年 10 月宣布将机器人业务 53.75 亿美元出售给软银,预计 2026 年中后期交割完成ABB Group。
地缘逻辑:机器人业务同时深度绑定中美两大对立市场,集团层面承受巨大地缘政策风险;出售之后,新独立机器人公司可以更加灵活分别适配中美两套监管规则,不用拖累 ABB 集团电气化主业。 原计划分拆独立上市,后续改为出售,很大程度也是考虑贸易摩擦持续加剧带来资本市场估值不确定性。
五、研发协同机制改变
瑞典总部保留底层平台研发;但中美两地研发中心技术、数据流动增加合规屏障。美国受限技术不再自由流向上海研发中心;中国积累的工艺、应用数据也不能随意回传北美。
硬件平台 OmniCore 保持统一框架,但分区域做器件适配,出现北美版硬件、亚洲版硬件两套分支,增加版本维护工作量。
六、市场策略应对
美国市场:主打 “美国制造” 标签,竞标美国政府补贴项目时使用密歇根产机器人;主动减少产品宣传中的中国零部件痕迹,适配美国本土采购偏好。
中国市场:继续强化 “在中国,为中国”,推进深度本土化,应对国内国企、重点项目供应链安全导向;同时加速国产零部件导入,应对埃斯顿、汇川等本土厂商竞争。
第三国市场(东南亚、中东、拉美):按地理位置就近供货:亚洲客户走上海;美洲客户走密歇根;欧洲非洲走瑞典,避免跨大洋运输带来关税风险。
ABB 布局的局限性
核心高端芯片、部分传感器依旧高度依赖海外,仅仅靠零部件替换,很难完全绕开美国出口管制;
区域供应链割裂带来成本抬升,规模效益下降;
软银收购完成之后,未来 ABB 机器人的全球策略还会发生二次调整。


